“待会跟着我走，打饭的都认识我，我的脸在学校里比你好使，能多拿个鸡腿。”

    麦子善：“……了然。”

    在央音的路上走着，都会有不少的音乐响起。

    有不少弹唱，一个人抱着一个吉他，边走边清唱。

    氛围感的确好。

    校内的奶茶店也都在攀比。

    星巴克放着爵士乐。

    旁边的霸王茶姬拿出融合了民族乐风格的小提琴独奏。

    远处的瑞幸不甘示弱，来来回回播放古典乐。

    生怕自个儿不符合音乐学府的气质。

    当然了，蜜雪冰城永远甜蜜蜜。

    “我还是很幸运的。我这个人，特别重视理论，不重视技巧，所以，年轻时搞乐队搞不成。”章天海走着走着，说起来自己的往事。

    “之所以说幸运，是在读书这件事上，还是挺有天分，最后，在学术界混了口饭吃。”

    远处的灯光透过章天海的银发，看起来像是发光一样。

    麦子善点点头，“我和您刚相反，当初的毕业设计，老师让我选，要么写首歌，要么写论文去。”

    “论文三天憋出来三个字，写歌却一首接着一首。”

    章天海饶有兴趣地问道：“除了摇滚，你还有什么歌？”

    麦子善摇摇头，“没火，不说了。”

    “说一下，我感兴趣。”

    “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梦醒时分》？”

    正在往前走的章天海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怔怔地看着麦子善。

    “梦醒时分？”

    “难不成，您真的听过？”

    章天海像是第一次见到麦子善时，又上下给他打量了一遍。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瓷器。

    麦子善主动解释一遍：“梦醒时分的发布者叫做五百，是我当时用的化名。”

    “没错，是五百，真是你？”

    “对。”

    章天海认真的看着他，两眼中的欣赏，比平日里更多了。

    “但当时不火，不明白为什么。”

    “一首歌，不能火的原因有太多了，都解释不清楚，但这首歌，我经常在课上当做情歌的教材讲，各个方面的构成要件，都十分完美。”

    章天海突然原地定住，双手插兜。

    “来吧，就在这唱。”

    “什么？”

    麦子善有点错愕。

    “对，就在这，伱看这多好，这可是大学校园啊。”

    麦子善看向身边。

    冬天的风，冷飕飕的，每个人说话都带出一点雾气，不知从哪里飘来一股烤红薯的香味。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都想和他打招呼，但一看到他身边是章天海。

    又都退缩了。

    八成是担心自己的期末成绩，不敢和章天海距离太近。

    但麦子善能看得出，在这些学生眼中，他已经是行业的精英了。

    是他们未来努力的方向。

    似乎，他曾经最想要的，已经实现了。

    章天海面带微笑，双手像是飞翔一样，示意着他做些什么。

    麦子善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走到路边的一个背着萨克斯的学生前。

    “同学，有没有兴趣跟我合奏？”

    背着萨克斯的学生满脸惶恐。

    “真的吗？”

    “真的，来吧。”

    麦子善拿出手机，翻出来埋在相册最深处的梦醒时分的和弦谱子。

    “就这个。”麦子善递给他。

    和弦谱都是很简单的。

    央音的学生自然不会问这里的大横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啊，萨克斯不够，我还需要乐器。”

    情歌不同于摇滚，摇滚只要有吉他就行，其他的伴奏都是锦上添花。

    而情歌和流行乐，都需要复杂的乐器配合。

    麦子善仅仅是小声地说出这样的话。

    就有奶茶店的工作人员一路小跑，带着他去店外放置着的钢琴。

    这个过程，学生们，也开始不再畏惧章天海，全都拥簇着在一起。

    场面。

    已经不亚于荣莎莎来的那一天。

    来来去去寻找着光的飞蛾，也跟着学生手机拍摄的闪光灯，一起跟着飞舞。

    学生们有不少打开自己的直播间。

    无数的网络流量涌入。

    麦子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钢琴面前。

    坐下。

    咖啡店的店员有点错愕，他本来是向麦子善指引乐器的方向。

    但，麦子善会弹钢琴吗？

    学生们一样有相似的疑惑。

    “他要弹什么？钢琴诶，他的歌从来没有钢琴的啊。”

    “可他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会弹吗？”

    “看样子，架势倒是挺足的，可能学过几个月。”

    麦子善坐直身板，双手抚摸着琴面。

    下一刻。

    双手像是灵活的舞者一样，悠扬的钢琴声传出。

    学生们顿时屏息。

    议论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麦子善的手指继续飞舞着。

    没有人能想到，这双弹吉他的手，居然在钢琴的琴面上，也一样的如鱼得水！

    钢琴的声音在蔓延着。

    这是梦醒时分的前奏。

    美好的前奏，伴着学生吹起的萨克斯。

    简单的配合，从未有过的浪漫的旋律，所有人在那一刻明白了。

    这是首情歌！

    这不是摇滚！

    这是一首情歌！麦子善居然会唱情歌！

    “你说你爱了不该爱的人

    你的心中满是伤痕

    你说你犯了不该犯的错

    心中满是悔恨

    你说你尝尽了生活的苦

    找不到可以相信的人

    你说你感到万分沮丧

    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与此同时，被央音门外保安拦住的，音乐馆追随而来的粉丝们。

    当他们听到了旋律，听到了麦子善的声音，此刻，再也忍耐不住。

    一起！突破了保安的防线。

    所有人！带着他们的欢呼，向前飞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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