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秦嘉平向田明远汇报工作。

  “这么说这个郑鑫还挺守法？”

  “是的田少，税务上没有明显的纰漏。”

  “不偷腥的猫还真是少见啊！”

  “田少，要不要找个人盯着”秦嘉平出主意道。

  “嗯，你看着办吧，顺便打听一下郑鑫和哪家公司签的合同。”

  “好的田少。”

  “不用打听，我知道。”

  “哦，郭少给说说！”田明远举杯敬郭华。

  “是武城当地的乳企，长城乳业公司。”

  “有点意思嘿，那么多大公司不找，非要找个没什么名气的。你说这个郑鑫是有钱不挣，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郭少，能不能……”

  郭伟摆摆手，“怕老爷子不许，不过嘛，想让他不痛快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哈哈，那就看郭少的了，来，喝酒！”

  长城乳业，塞北奶厂！

  任海晨和郑鑫开一辆从纵横影视借来的别克商务车，到武城与郝捷汇合后，又一起赶到塞北区。

  塞北奶厂的厂长是塞北本地人，叫张大宝，五十岁左右的年纪，面色红黑，牙齿泛黄。听说是燕京公司下来的负责人来沟通电影拍摄事宜，还特意洗了头发换了件正装。

  “郝导演，这两位就是从燕京下来视察的领导吧！两位领导好，快请进屋子，外边风大”张大宝热情的招呼，就是嘴里的普通话透着一股子塞外的山药蛋子味儿。

  “张叔，你可别客气，他们两个也是咱武城人。”

  郝捷向张大宝介绍郑鑫与任海晨。

  张大宝咧着嘴散烟，听到从燕京来的领导也是武城人，蹩脚的塞北普通话也不说了，亲切的方言随着香烟喷出，“现在的后生可真了不得，都拍电影啦，咱们武城也出了大明星咧！”

  “张叔，我们是电影制作，哪里是啥明星了。”

  “那明星不是要听你们的，那更了不得。”

  “都是合作关系，人家明星有自己的公司呢，可不听我们的。”

  “你们跟老汉说这个，老汉也不懂，咱们快进屋喝口热水，一会再去奶牛厂区参观不迟。”

  张大宝迈着四方步把郑鑫三人迎进办公室，用火钩子把炉子捅旺，揉搓着着粗糙的大手，“公司领导给额（我）打过电话了，额特意让工人进行了大扫除，咱们暖和一下就可以过去看看。”

  “今年坝上地区冷的早，刚前没几天还下一场雪，这几天气温还是回暖了”张大宝给几人倒水，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长城乳业经理林少春打电话给张大宝交代，一定要招待好客人，人家是拍电影给长城乳业做宣传的。

  林少春的嘱咐整的张大宝忐忑不安，生怕出点差错，没法和领导交代。

  经过郝捷介绍，知道郑鑫与任海晨也都是武城人，就恢复了絮絮叨叨的本性。

  “你们喝口热水，从燕京开车过来挺乏的吧？”

  “还好，离的不远，路也好走。”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出息，大城市发展好，有前途！像额们这土埋了半截的人，到哪里都没人稀罕！”

  “张叔，你在厂子里不是有好多大婶稀罕了嘛！”郝捷凯玩笑道。

  “那可使不得，传扬出去了，额的脸都没地儿放了。”

  “咱们这个电影是专门给长城乳业做宣传嘛！”张大宝好奇的问道。

  “张叔，我们这个电影是个春运的喜剧片，就是里边有个主角，他是个挤奶工，所以我们就想借用咱们的厂区拍一下。”郑鑫解释道。

  “这样既方便了拍摄，也能给咱们长城乳业做做宣传，让全国的人民都知道咱们华北不仅有巨鹿，更有长城！”

  “哎对嘛，他巨鹿是个啥嘛，靠着资源广，才做那么大，要是额们也有那么好的资源，不比他们差劲！”张大宝对巨鹿可不大服气，  “哦，你们这样说额就明白了。就是你们借用额们厂区拍电影，顺便给额们厂做个广告是吧！”

  “嗯是啦！”

  “嗯，那额们能上电视不？”

  “张叔也想客串一把？”

  张大宝咧嘴一笑，枯黄的牙齿便露了出来，倒是和王保强挺搭配！

  “有个厂长的角色，有那么几句话，要是张叔有兴趣，就你来演，也算是本色出演了，以后跟邻居大婶也好吹牛逼！”任海晨调侃道。

  “真的嘛，那感情好，想不到额还能上电视呢！”

  塞北牧场拥有20万亩天然草场，地下水资源丰富、牧草肥沃。

  塞北光照强，昼夜温差大，光合作用利于农作物糖分的积累。饲草料品质好，所以吸引了多家企业落户于此。

  长城乳业在塞北牧场有奶牛八千多头，张大宝所管理的厂区有近两千头奶牛。这些奶牛又分成几个小组进行管理。

  “现在科技发达，都是机械化管理，挤奶也不用手工挤了，都是机器，不但卫生，而且还快！”

  进入厂区，张大宝浑身都发散着自信，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咱们这个奶牛都是什么品种的？”任海晨家里之前养过杂交奶牛，品种不纯，但是下牛犊时，奶特别旺盛。

  “这个黑白花是荷斯坦品种，咱们厂区的奶牛主要是荷斯坦，不但产奶多，适应性强，还不易生病。”

  谈起奶牛，张大宝是如数家珍，像是被胖大婶挠了痒痒肉一样的兴奋。

  “这个是什么品种，西门达尔？”郑鑫看着红白相接的大头奶头问道。

  “是西门塔尔！”

  郑鑫一阵无语，村里的人们一直都是叫西门达尔！

  张大宝带着三人参观完厂区，又让员工拎好几箱牛奶到办公室。

  “咱厂子虽然名气没有巨鹿的响亮，但是奶质绝对没得说，这点可以给你们打包票！”

  “张叔，你们这个牛奶合不合格是怎么检测的？”

  “主要是检测样本的含氮量，从而测算出蛋白质的含量。”

  “如果氮量不达标呢？”

  “不达标不就是掺水太多了么，那肯定不收！”

  “如果添加某种物质提高了含氮量呢？”

  “后生，你想说啥？”张大宝停下来看着郑鑫问道，语气有些严肃。

  “我听说在奶里添加尿素和皮革水解物，也能把氮量提高！”

  “你说的额们之前也查到过，只要是给额们厂供应牛奶的，一经查到，处罚五万元，然后解除供应关系！”

  “我还听说有一种化工原料叫做三聚氰胺，也叫蛋白精，是一种三嗪类含氮杂环有机化合物。这个蛋白精几乎无味，加在不合格的牛奶里，立马就变的合格了。”

  “后生，你到底是做啥的？”

  “拍电影的，咱们厂里的奶农，有用蛋白精的不？”

  “他娘的那个兔崽子敢用，老子把他家的门窗玻璃都给他飞唠！”

  张大宝显然是知道蛋白精这个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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