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话说完以后，凡赛便不再开腔，只是慢悠悠地走着，似乎是为了体谅一下海冉的蛇尾。

  而海冉则是神情复杂地睨着凡赛的侧脸，心底升起些许困惑。

  “你……就不再多说几句？”海冉心情复杂地看着凡赛，“你之前不是很能说会道呢，怎么这个时候放弃了？”

  “啊，不行吗？这不是你所期盼的吗？我只是按照你所期盼的行动，你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凡赛神情怪异地看向海冉，脸上只剩下不解。

  “你这个人啊……有时候还真的让人无话可说。”说着，海冉抚上额头，嘴角不断抽搐着，“你就不能多说几句？”

  “我现在不是很想多说什么。”凡赛默默撩起耳边碎发，“真讨厌，早知道就多带几个卡子来了。”

  “你似乎很在意你的发型。”海冉看向凡赛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挑眉，若有所思地问着。

  “没什么不用在意，只是一些难以改变的坏习惯罢了。”说着，凡赛索性直接放下手，让手臂自然垂在身侧。

  “你……有留过长头发吗？”说着，凡赛抬起头，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海冉，随后目光落在远处的浮云。

  “没有，你为什么问我这个。”海冉不解地看着凡赛，他发现越是与眼前这人相处的久，海冉就越是不了解凡赛。

  “没什么，我以前留过长头发很难打理，后来就剪掉了。”说着，凡赛默默收回自己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山峦之上。

  “是吗？长头发很难打理呀……”说着，海冉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所以你突然说起这个有什么深意吗？”

  “没有，只是随便聊聊罢了，毕竟你也想多跟我聊聊，不是吗。”凡赛这就是不咸不淡地说着，听不出他的喜怒悲哀。

  “你为什么说什么都是同一种语气呢？”说着，海冉不解地看向凡赛，心底多了些不解，“真搞不懂你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将自己的情绪随意展现给他人，这也是存活之道，不是吗？”凡赛双手背在身后，心情有些烦闷。

  “我倒是不能理解这种心情，只不过……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惊天大秘密，大到足够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海冉压低眼眸，盯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凡赛，语气里染上了些许怒意。

  “你这是在生气吗？放心吧，你的村庄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凡赛没有正面回答海冉的问题，而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解释着什么。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海冉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凡赛，而是继续追问着。

  “是吗？我明白了。”凡赛长叹一声，“我只是想让这个糟糕的「塔」消失，不行吗？”

  “塔？这里哪里有塔？”海冉不解得看向凡赛，以为他还在诓骗自己。

  “没什么你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凡赛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的小小心愿。”

  “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小心愿。”海冉脸色怪异地看着凡赛，心情愈发不解，“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大可以放心告诉我。”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说着，凡赛淡淡地瞥了一眼海冉，随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而且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分享给别人。”

  “是吗？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呢。”说着，海冉深吸一口气，“我……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就没有什么同伴。”

  “我还是有同伴的。”凡赛看向海冉，理所当然地说着，“不过他们暂时不在我的身边。”

  “不过，我也不在意这些，反正……我很早就习惯了。”说着，凡赛还打了个哈欠，“我一个人就很好，没有任何负担。”

  “能把同伴叫做负担的，我估计也就你一个吧。”海冉看凡赛的眼神愈发不满，“明明朋友那么重要。”

  “是吗？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啦。”凡赛长叹一声，“对了，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还是先做你要做的事情吧。”说到一半，海冉或许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乎他又补充了半句，“你知道的，我赶时间。”

  “赶时间啊，我知道了。”凡赛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平静地望着海冉，“那我再稍微快一点也没问题吧？”

  “可以，我还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海冉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凡赛，顿时，语气里只剩下不快。

  “那就好，那我就加快速度了。”说罢，凡赛加快步伐，一时间旁人甚至都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跑还是在走。

  “你很快呀。”看着腿都要抡出残影的凡赛，海冉心底只剩下惊讶，“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只是一些简单的小运动罢了。”凡赛淡淡地说着，他看向远方，似乎是在估算着距离，“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估计距离的？又是你的那些小能力吗？”海冉不耐烦地看向凡赛，似乎是在埋怨着，他总是像是这样兜圈子。

  “那你随便乱猜吧，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凡赛兴致盎然地说着，似乎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我看起来很闲吗？”海冉神情怪异地盯着凡赛，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态度。

  “你现在难道不闲吗？除了跟我聊天以外，你还能做什么。”凡赛理所当然地说着，听上去分外欠揍。

  “我才发现你很会落井下石啊。”海冉瞪了一眼凡赛，“我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

  “好，那我们都不说话。”凡赛双手合十，微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半句话。

  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一片由雪构成的海。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说着，凡赛停下脚步，从高处眺望着那片血海。

  “这里看上去很壮观，那边真的都是雪吗？”海冉若有所思地看向凡赛，语气里多出几分惊疑。

  “是货真价实的白雪，但是你别想着踩上去，你可不知道那些积雪究竟有多深。要是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凡赛还特意停顿了片刻，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是吗？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就不靠近了。”海冉点了点头，随后打了个哈欠，“所以，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

  “没什么……”说着，凡赛只是看向那片雪海，其上反射着太阳的光点，看得有些晃眼。

  “只是……一个普通的法阵罢了。”说罢，凡赛轻抿嘴唇，从容不迫地说着，“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就当看看风景。”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海冉低头看向已经坐在地上的凡赛，好奇地问着，“你不是说时间很紧迫吗？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休息？”

  “时间确实紧迫，但……命定的时间还未到，就算我们做再多事情也只是徒劳。”凡赛依旧是淡淡地说着，语气里多了些从容。

  “在一切发生之前，我们就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吧。”说着，凡赛双手搭在腿上，淡定地呢喃着，“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享受吗？我可不觉得在这里吹冷风算是什么享受。”海冉不理解地盯着凡赛，“对了，你的同伴究竟是在哪里？”

  “他们就在这里，当然，并不是此时此刻。”凡赛眺望着远方，别有深意地说着，“不过，他们最终都会来到这里，所有人都会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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