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赵祯与吴用等人正在寿张县衙盘点收获。

    整个寿张县五个乡六十三个村坊，因商老庄乡遭李二僧屠戮，清理隐户后，整个县也只有7600多户，除了地大些，还比不上独龙冈。

    全占寿张之后，赵堌堆乡往西就是景阳镇，往东就是荆门镇。除了独龙冈，整个梁山连成一片。赵祯的地盘一下子扩张了大半。

    府库里只有不足千贯钱财，布帛、粮米倒还充足。

    加上赵祯清理有劣迹的乡绅，或杀或惩，倒也有近两万贯钱财。抄没的家产，捡精巧值钱的带走，粗笨的都折价发卖了。田产、铺子、宅子或租或卖也都安置妥当。

    寿张境内的黄河与梁山水泊正相通，内里也有一尾灵鱼，每年县里都要发动渔户捕捉此物，以作上供之用。

    《诗经》有云“岂其食鱼，必河之鲤”，这鱼便是黄河鲤鱼，又有“洛鲤伊鲂，贵如牛羊”之说，向为食之上品。

    不过，这鱼捕捉极难，与赵祯见过的四须鲤不同，这鱼往年也不过捕获一二十尾，县里对此鱼定价20贯一尾，并且不允许私下买卖，只能卖给官府。

    赵祯在寿张呆了这许多时日，也无渔人捕获一尾。

    整个寿张县探明的灵田只有78亩，萧让将这些灵田都赎买了回来，连同周边土地一块，作为公田，雇专人打理。

    各处村坊，挑户口过百的，各安排一个手书，宣扬梁山下发的公文。几个就近的村坊，安置三五个身有残疾的军士，闲时教导村壮乡勇。

    寿张稳固，留下李应等人，赵祯收拾军马、押送着财物，启程返回梁山。军士排列整齐，马军先行，步军押送着车仗随后。端的是：

    绣彩旗如云似雾，蘸钢刀灿雪铺霜。

    鸾铃响，战马奔驰。

    画鼓振，征夫踊跃。

    且说赵祯这队人马只走了一个时辰，尚未走出寿张地界，就见对面两骑快马，直冲了过来。

    前头引路的郭盛、吕方，连忙使人将马上两人劫下，一问才知，这两人是荆门镇刘广的心腹庄客，今日碰到一伙贼寇闯入牛头山，刘广、杨志两人带兵在山下与之对峙。

    这路盗贼人手不少，约莫七八百人，幸亏都是步卒，只为头的几个骑着头口。见荆门镇这里200马军，一时不敢轻动，就在山上占了道观，粗粗扎下了营寨。

    刘广这里步卒只有500，马军上山不便，以此也只围而不攻，派人求援。

    赵祯听了，连忙传令转道荆门镇。

    路上，赵祯与吴用商量一番后，留吴用带颜树德、雷横、鲍旭、焦挺四人，统领步兵缓行。赵祯带着300马军将士并朱武、白胜、鲁智深、广惠四人，乘马先行赶往荆门镇。

    一路快马加鞭，黄昏时分，赵祯等人赶到荆门镇。镇里【先行官】李三一身戎装，带着百十个全副武装的军士，并镇里乡勇，守护镇子。

    见了赵祯，李三上前见了礼。赵祯问道：“牛头山那里如何了？”

    李三回道：“这伙人如今还在山上与总管对峙，尚且不曾厮杀。”

    赵祯闻言，笑道：“看来我等来的及时，可打听了山上这伙人来历？”

    李三道：“总管尚未传回来消息，看装束，杂乱无章，绝非官军之流。”

    赵祯道：“今日天晚，我等赶了一日路程，先准备粮草饭食，军士、战马都歇好了，明日好厮杀。”    

    说完，赵祯叫上吕方、郭盛、刘麒、扈三娘，五人快马加鞭，去前头牛头山，与刘广、杨志两人厮见了。

    赵祯问道：“外翁，可探明了是哪路人马？”

    刘广道：“贤婿，这路人马只在山上驻扎，并不下来搭话。今日杨志兄弟上前搦战，山上的人也不回应。本要驱士卒上山，如此伤亡只怕不小。我见山路上车辙不多，这伙人所带粮草必然不多，以此先围住这伙人，等这伙人粮尽，必然要下山。到时候再来厮杀，我这里有马军，不怕不能胜他。”

    赵祯听了笑道：“外翁思虑周到，只今晚却要防备偷营。”

    杨志道：“大官人放心，我等已安排下探子，监视山上匪徒。”

    赵祯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先回荆门镇，休息一夜后，明日再来山前。刘麒留下帮忙巡守大营。”

    第二日一早，赵祯一众人用了早饭，300余骑上马，一路小跑往牛头山奔去，一路烟尘冲天而起。

    山上贼寇见了，面面相觑。这伙人四处游荡，也不攻打县城，只对村坊下手，不想这回遇到了硬茬子。看这架势，只怕脱身不易。

    为首的两人聚在一块，站在道观屋顶往下张望，头一个身穿连环锁子甲，头戴凤翅盔，穿一领大红袍，手拿镔铁大棍。这人姓宋，单名一个生字，原是河南开封府马快都头，因恶了上官，失手将人打死，弃家在逃。

    身后的一个却是个僧人打扮，并不着甲，只穿一身皂色直裰，法号妙空，手里拿一柄镔铁月牙铲。

    这妙空好淫，背着方丈在山下养着两个小娘，一日酒醉，被人撞破揭发，索性杀了满寺僧众，卷了细软，放火烧了寺庙，从此流落江湖。

    宋生劫掠地方，碰见妙空，因见他武艺高强，邀妙空入伙。二人结伴，又招揽了许多破落户，到处流窜。

    只听妙空说道：“哥哥，看这情形，这处地界不是好易与的。”

    宋生道：“兄弟，山下马多，不杀上一阵，打怕了下头的人，只怕逃都无处可逃。昨夜就应该下定决心，连夜撤离。”

    妙空道：“哥哥，山上粮草足够三五天之用，不若今日休息一日，夜里去偷营。”

    宋生道：“也好，若不成，明日下山与他厮斗。这帮官军，多是酒囊饭袋，只要斩杀了为首的官将，我等再走，这伙人必然不敢追来。”

    计议一定，二人安排人监视山下动静，其余人马都在营帐、道观歇息，养精蓄锐，准备夜里劫营。

    赵祯等人在山下搦战，山上高挂免战牌，并不应战。

    午时过后，赵祯等人在营里用了午饭，刘慧娘道：“夫君，看这情形，只怕山上今夜要来劫营。”

    正说着，李三派人来通报，吴用率领军士已到了荆门镇，正往牛头山赶来。

    赵祯笑道：“山上的人看了这许多人马，今夜只怕不敢来。”

    夜里，赵祯这里做好准备，可惜山上盗贼见了吴用带来的人马，不敢下山来。

    第二日，宋生、妙空二人不敢再等，唯恐还有军马来。二人收拾一番后，带一众匪徒下山，粗粗列下阵势。

    妙空扛着镔铁月牙铲，当先冲出阵来，张口大喝一声：“哪个不怕死的，来、来，让贫僧超度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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