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看曹德还在犹豫，担心不仅院子卖不出去，连之前商量好的赏钱也没了，更加不遗余力地劝曹德。

“果真？”曹德本来就心动，一听这么大的院子只比二进的院子贵四十两，更加心动。

“黄管事就在跟前，我还能骗你！”

“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我这院子你们不要大把的人要！”黄奇看出曹德心动，抓紧在一边添把火。

“曹掌柜，这样修缮好的院子可不多见，你若是再不定下来，我愿意等你，黄管事可不一定等你。”牙人偷瞄一眼站在面前的黄奇，心里也是想不明白。

这样好的院子，为何一定要指明卖给回味餐馆的东家，自己若是拿出去卖，指不定还没多赚好几十两。

“好！我定下来。”曹德一咬牙，直接定下了。

就算夫人看不上，他留着日后自己用也是好的，毕竟这院子也只要一百二十两，这样的价格自己攒个大半年也够咬牙买下。

“那敢情好啊！趁着黄管事也在，我们就现在付个定金，来日我带上合同一并给处理好。”牙人见曹德同意，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立刻张罗曹德付定金。

“不知曹掌柜带了多少钱？可否一次性付清？”黄奇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房契，“若是能付清，那我们今日便将这合约签好，我也好赶路北上，说不定还能追上我家主子。”

“这……能倒是能，只是恐怕牙人也没带合约。”曹德昨日从范崔那里得来的荷包还贴身放着，里随便抽出来几张都够了。

黄奇闻言，看向牙人，牙人立刻会意，赶忙道：“能！牙行才几步路，马上我就去带过来，劳烦二位稍等片刻。”

“那就好，曹掌柜随我去喝杯茶吧。”黄奇带着曹德往会客的小厅走。

曹德看着这空荡荡的院子，原本以为黄奇只是客套一下，没成想竟真有小厮过来送茶。

“黄管事，这院子里竟然还留有小厮吗？”

“原本以为这院子在我离开前卖不出去，故而准备留下几个小厮打理着院子，免得荒废破败，毕竟修缮院子时，也花费不少心思。”

“不过既然你现在买下这个院子，我也就不必犯愁，这几个小厮遣散了便是。”

别看黄奇语气随意，其实他是在给曹德递话，他不要这几个小厮，曹德有眼力见必然是要争取的，毕竟刚买下院子，布置房间就需要人手，与其去买不如直接用现成的。

果然，曹德一听这里的小厮要被遣散，立马接上话：“黄管事不带着这些小厮北上吗？”

“本就是在牙行随便找的，北上带着太不方便了，我一个人骑马还快些，带着也是累赘，家里也不缺小厮使唤。”

其实黄奇也不算说谎，过几日方泽谦确实要去贡院准备参加秋闱，黄奇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照顾的。

这院子到时也会空一阵子，临时买了几个小厮洒扫院子再正常不过，只不过，这几个小厮都恰好些拳脚功夫。

这也是方泽谦的意思，前几日赵家村发生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虽然已经在物色会拳脚功夫的婢女。

可这段时间他不在青城县，而是要同先生一路北上去贡院参加秋闱，留下一家子老弱妇孺实在放心不下，只能找个这样的方式塞人。

“那这些小厮可否一并交给我，我连同买院子的钱一起给您。”曹德想着，这样的人家挑小厮的眼光怎么也比自己强，干脆画点钱买下来，也好过自己重新选。

“买来也没用几个钱，送你得了。”黄奇摆摆手，示意曹德不要说那些感谢的客套话。

他又怕曹德不知道这些小厮的用处，特意状似不经意间提起：“这几个小厮也可用来看家护院，都有些拳脚功夫。”

“是，我一定好好安排。”曹德一听这些小厮还会拳脚功夫，立马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庆幸自己刚刚厚着脸皮开口。

二人没聊几句，牙人便带着拟好的合约跑回来，黄奇惦记着回去复命，曹德惦记着回去同禾茉商量，都没耽误时间，快速确认好填上了姓名，按了手印。

只是曹德拿到房契时，模糊瞥见院子的所有者好像姓方，便随口提了一句：“黄管事，你家大人也姓方啊，倒是有缘。”

他这话一出，吓得黄奇一身冷汗，含糊地应着：“算是吧。”

要不是提前跟这个牙人交代过，他还真怕曹德知道这院子是方泽谦的，到时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二人签好合约后，黄奇先开口：“曹掌柜可着急住进来，若是不着急的话，不知可否将靠近左侧的书房留出来，里面有我们家大人的许多藏书，也不方便搬动，等我们到京后，会尽快派人过来取的，最迟不超过一个月。”

“自然可以。”

曹德算算日子，不超过一个月的话，夫人住进来的时候也应当搬走了，况且刚刚自己还收下了人家的小厮，这会儿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难免显得气量狭小。

只是曹德没想到，这书房一留下，便再也没挪走过，连带着书房的主人也厚着脸皮住了进来。

……

范崔这几日都在查水源的事情，也犯不上让禾茉操心，她便安安静静待在家中，帮着方齐看看功课，陪方母聊聊天。

本想着去书院送送方泽谦，可他却先一步送口信过来，说自己跟着先生已经先一步到达省城，待到八月初九那日便直接入贡院考试。

让禾茉和方母不必再来书院，免得白跑一趟。

禾茉虽有些担心，可转念一想他是跟着白先生去的，也没什么好担忧的，还反过来劝慰方母，放宽心。

毕竟，他可是方泽谦，白章书院最有希望中举的学子，他要是考不中才奇怪。

“娘，这个是什么？”禾茉见天气热，打算煮碗绿豆粥解暑，一打开厨房的柜子，却看见一个油纸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摸着像是糕点一类的东西。

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是禾茉买回来的，她清楚这个油纸包不是自己带回来的。

“哟，这个是前天泽诲送过来的，我放里面忘记拿出来，怕不是已经坏掉了。”方母看见禾茉手上的油纸包，立马想起来。

“怎么突然想起送东西过来？”

以前逢年过节都不见得送点东西过来，这既不过节也没有喜事发生，怎么还突然舍得送糕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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