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交给我们，您就放心吧！”

禾茉小时候在乡下爷爷家待过，逢年过节也会擂糍粑，不同的节日会有不一样的糍粑，清明的艾叶糍粑、元宵的豆粉糍粑、春节的印花糍粑都是她记忆里最好的味道。

“好。”方母看着他们二人，笑得格外开心：“黄豆我都弄好了，一会儿咱们娘俩进去磨，磨细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娘你先进去，我去把那边晾干的棕叶拿过来，一会儿好拿来用。”禾茉抬脚往后院走，抱了筐棕叶往厨房去。

等到厨房里，禾茉伸手摸了摸被布捂着的糍粑团，还是温温热，刚好不烫手。

禾茉将糍粑拿出来的时候，外面那层已经能感受到隐隐有些僵硬的趋势了，等抓紧。

禾茉迅速见框里的棕叶一张张平整地摆放在桌上，刷上点油，方便到时候放艾叶糍粑在上面。

放完棕叶，她转身和方母一起，在手上涂上点油，防止粘手，再从案板上那团青色的糍粑团上面，揪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团子，放在两手之间一按，按成扁扁的样子，顺势放在棕叶上，晾在一边。

两个人说说笑笑，边聊天边干活，没一会儿，桌上就只剩下一小团青色糍粑，禾茉见棕叶似乎不够，开口道：“娘，棕叶没摘够，剩下这些就弄成小丸子吧，留着下次煮糖水喝。”

“也行，你做主就好。”方母好说话，禾茉提出的意见，她都没什么问题。

禾茉想着上次从镇上带回来一些红糖和枸杞，早上来不及做饭的时候，来一碗红糖煮小糍粑也是不错的。

她手指翻飞，双手快速揉搓，一炷香的功夫，碗里多出了许多圆溜溜的小糍粑，光滑圆润的外表，看起来还挺漂亮。

“茉儿，今晚不用上锅蒸，明早起来再弄，给泽谦他爹扫墓的事情不急，我们往年都是和村里人错开去。”方母拉住禾茉的手，拦下她的动作：“泽谦的包封估计也没写完，慢一日没关系的。”

“那我将这些用布盖好。”

方家本就不是赵家村的原住民，在这边没有亲戚要祭拜，方父也是在逃亡的路上去世的，只是后面到赵家村后请人立了个衣冠冢，每年清明也好去祭拜一二。

故而方家每次清明扫墓都不着急，不赶着清明节那一天扫墓，前后挪动几天都行，趁着上山的人少，不拥挤，能安心祭拜。

“二叔，你找我？”方齐遮着脸，慢慢朝方泽谦挪过去，别别扭扭不敢看他的眼睛。

现在才想起来遮脸上的伤，早干什么去了。

方泽谦有些无奈，朝他挥手：“嗯，过来。”

在田里时就看见他脸上结痂的伤口，只是那时人多，就没开口询问，这会儿回到家，自然是要过问的。

“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嗯……我……”方齐嗫嚅着迟迟不肯开口，眼睛一个劲得往窗外瞥。

方泽谦回头，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正好看见从厨房出来的禾茉：“你二婶弄的？”

“不不不！不是二婶，是我自己弄的……”方齐头摇的像个波浪鼓。

他只是想向禾茉求救，没想让方泽谦误会。

“是我和赵虎打架，弄伤的，二叔你不要生气，我下次不会打架了，我同你保证！”方齐信誓旦旦地伸出三根短小的手指，举在脑袋边。

“谁赢了？”

“啊？”方齐被问得一愣，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方泽谦，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端庄有礼的二叔，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你输了？”方泽谦抬眸，盯着方齐问。

“我打赢啦！二叔，我赢了！”

“嗯。”方泽谦听到此话，没再追问，反倒是提笔转腕，写完包封上的最后一个字：“听说你最近跟着你二婶在认字，靠近些，我考考你。”

方齐惴惴不安地靠近，恨不得将禾茉教过的字都回忆一遍。

“这个字如何念？”

这个字我认识！

方齐定睛一看，发现方泽谦写下的是一个“方”字，心安不少，自信道：“念方，是我们的姓！”

方泽谦提笔，又在包封上面写下一个名字；“这个呢？”

“这个是二叔的名字，旁边是二婶吧。”方齐指着方泽谦后面的一句话，轻声读出来：“吾妻，禾茉。”

“是，确实是你二婶。”

方泽谦又陆陆续续考察了一些基本的汉字，见他都能对答如流，打算明日抽空再问问书上的典故。

“怎么样？小齐学得还不错吧！”禾茉不知何时靠在门框边上，略有些得意地朝方泽谦挑眉，满满自豪感：“你再考考，小齐这些日子认识了好多字。”

“明日再说，你和娘忙完了？”方泽谦见她过来，放下手里的笔，专心同禾茉说话。

“嗯，忙完了，娘说明日不去扫墓，就没着急蒸糍粑。”

“上山的路就一条，明日人确实多，太挤，不方便去。”方泽谦让方齐出去，轻轻关上门，才开口道：“我不在的这几日，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嗯。”就算他不问，禾茉也打算同他说，特别是赵小琴的事情：“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何要提前开始移栽番薯藤……”

禾茉尽量简略得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之前自己感觉有人跟踪自己、赵小琴陷害未成功以及番薯藤被毁的事情。

“小齐的事情他刚刚估计也和你说过了，但我可不认为小齐不对啊！他那顶多是自卫，哪有受了欺负不还手的？那以后不得变成受气包，所以你不要怪他，他平时还是很懂事的，不要因为一次打架就认为小孩变坏……”

禾茉担心他会责怪方齐，一个劲儿地在旁边替方齐说话。

“你……为何之前没和我说起？”方泽谦轻叹一声，幽深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低落。

比起一开始的各自安好，他慢慢的想要让禾茉多依赖自己一些，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等事情解决了才同他说。

“啊？”禾茉没想到他关注的重点是这个，还以为他会因为方齐的事情不高兴，“下次，下次我就和你说了……”

禾茉算不得自小独立，可也不是个遇事就找人帮忙的人，她更愿意自己去解决，与其说是不信任方泽谦，倒不如说是没有这个习惯。

方泽谦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强求，反正时间还长，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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