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那问个不停够了没有！！！”

墨拂晓赤红着双眼，却倔强的一滴眼泪都没掉。

应渊并没有管手背上通红的印子，反倒是看见墨拂晓眼底深深的痛苦，心脏像被人紧紧攥在了手中，“小小，我是怕你一直憋着会出事，才想让你说出来。”

“说什么？我不想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可是小小，两个人如果真心喜欢就应该坦诚相待不是，你要是有什么难受的，告诉我，我才能和你一起解决。”

记忆的闸门突然被打开，往事像洪水一样冲刷着墨拂晓的世界，一发不可收拾，那就是她不能言说不敢面对的痛苦，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紧追着不舍。

“真心？坦诚？你跟我说这个，是，契灵阵是向我表达了你的真心，我承认，我看得见，我不瞎，但是我也拿真心和你相处了，但是坦诚，你自己都成天面具对着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坦诚相待！”

“我……”闻言，应渊高大的身躯突然僵硬，有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惧意，下意识捂住了脸上的鬼面。

墨拂晓见他没了后面的动作，自嘲的笑出了声，“你看啊，你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还说什么要我坦诚相待，应渊，我没探究过你的过去，你也不要触犯我的底线，我们就想原来那样不好吗？为什么要越过那条线。”

应渊看着她讥讽的嘴角，一瞬间感觉墨拂晓离自己很远，明明就在眼前，那种可观不可触的感觉让他感到了恐慌，他，他的面具是有原因的，他不是故意不拿真面目示人的，他只是，“小小，我……它，我的面具它……”

“我不能看吗？你长的是有多难看才不敢摘下面具，你摘下来我看看，我不嫌弃的。”

墨拂晓说着慢慢伸出手去，刚碰到点外壳，应渊就像看见洪水猛兽般连退了好几步，退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慌张的抬眸就装上墨拂晓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明明嘴角笑意柔柔的，却让应渊感觉到了莫大的恐慌，他不是故意退开的，他下意识就……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又做错了事，应渊无措的不知道怎么挽回对方，“你听我解释，小小，我刚才，面具它……”

墨拂晓见他半不出个所以然来，看着碰触到面具的指尖，眼底的情意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所以说啊，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想哭忍着不哭的样子比哭时更让应渊心疼，同时他也明显感觉到了墨拂晓的变化，四肢都不知道怎么动的表现出了他害怕和无措，走近几步想把人揽进怀里，“我们不说这些了，小小，我们……”

“我想一个人静静。”

墨拂晓一把推开他打断他想说的话，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她现在脑子里嗡嗡的，不想听他说话。

应渊见她要出屋子，神情无助的刚跟没几步就被墨拂晓吼了一声，“你别跟过来！”

外头守着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里头突然吵了起来。

琉风琉云和凤梨凤竹面面相觑，双方的眼里都是担心，这还是小帝君和王第一次闹这么凶。

想是这么想，突然门被打开，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发现小帝君独自离开了。

好不容易吐了个够的虎啸天擦了擦嘴，瞥了眼墨拂晓远去的背影有些好奇，“怎么突然走那么快？”

被扔在角落里的棉花云团了团自己的身子，它听完了全过程，但是没听懂，只是明显感觉到这俩人心情都不好。

多看了眼站在屋子中间那既落寞义像失去颜色的背影，棉花云懵懵懂懂的一心只有抱大腿，不扫茅厕这件事，蹦蹦跳跳的攀上窗子跳了出去。

它的大腿跑了，为了后半生摆脱茅厕的命运，它要去找大腿。

应渊看了眼已经红了一片的手背，无神的双眼慢慢回笼，伸手抓住了头发，蹲在了地上，像忍着巨大的疼痛，不敢叫出声，只敢打颤着身体。

他怎么就突然执着于刨根问底了，现在好了，好不容易两人在一起相处没几天，就让他自己作没了，怎么办？

墨拂晓一路连飞带瞬移的跑了很久，才在棵树下停了下来，葱白纤细的手抓着心口前的衣服，难言的涩意涌上喉咙，哽的她粗喘着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双手圈着腿，头埋在臂弯下，呜呜咽咽的啜泣了起来，一是为记忆戳的心口疼，二是为和应渊闹了脾气，她不但说了很过分的话还打了他的手。

墨拂晓越哭越清醒，她不是故意那样说的，她当时脑子里都是浆糊，眼花缭乱的看到了重影，才言语和行为过激的朝应渊凶的。

她，她真不是有心说那样的话和打他的。

哭了好一会儿，墨拂晓就冷静了很多。

盯着自己的脚尖抱着膝盖发呆，怎么办，她好笨啊，其实就算把前世的事儿都说出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她又不是坏人，相反她上辈子还救了很多人，就算全盘拖出，应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他可是签了契灵阵的，敢背叛她就是死路一条。

可是她当时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吧，才会口不择言，应渊对她就算有所隐瞒那也是全心全意待她，从来没让她受半点委屈，什么事都让着她，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就是戳他心窝子吗？

啊啊啊啊，现在冷静了想想，她不但笨还怂，就该那时候把他面具摘了，要是真长的丑她又不会嫌弃他。

墨拂晓坐那纠结了老半天，突然面前滚来一只脏兮兮的一坨棉花，让她蹙起了眉尖，这是做什么？

棉花云刚才躲在一旁见大腿一直在哭，没敢靠近。

现在见她没哭了，又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把自己变成一朵花，来到她面前，试图斗她开心。

墨拂晓不解的看着它把自己扭成麻花，闻到股臭味，默默退后了一点，“你想干什么？”

棉花云自以为扭了朵漂亮的花，往前凑了几分，摇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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