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的事你安排吧，时间确定了通知我就行。我家里……”郑斯南的眸色微沉，淡声说道：“我来安排，你带过去的东西我买、给赫赫的红包我帮你包好。”

“郑斯南——”顾时川有些恼火。

“不是怕花你的钱。”郑斯南摆了摆手：“是怕你给多了，让他们有幻想。”

“我……”看着这样的她，顾时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家庭你知道，但不懂，但我请你不要和他们有过多的交往、不要让他们对你有什么期待。甚至你都不需要做一个正常男朋友的样子。”郑斯南沉声说道：“当陌生人就行。”

“斯南，你觉得……我看他们也很久没来找你了，你觉得是不是可以化解一下？”顾时川温声问道。

“顾时川，请你不要用你所谓的教养、所谓的孝顺、所谓的人情世故来教我做事。我的事情你可以不懂，但请你不要自作主张。”郑斯南霍地站起来，一脸失望又恼怒地看着顾时川，大声斥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弄清楚，都依你的意思吧。”顾时川连忙起身拥住她，紧紧的抱着她、又轻轻地拍她的背。

她是脾气不好，但自两人交往开始，她从来没对他真正发过脾气。

所以一定是他踩到了她的底限，虽然他确实不理解，一家人的关系怎么能处到这种地步，但她总是有她的道理，他不该插手。

“这件事再说吧。”郑

斯南冷着脸说道。

“郑斯南——”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郑斯南甩开他的手，径自去书房加班。

顾时川冷着脸回到卧室，后来郑斯南是几点回来的，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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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的事就这么搁置下来，顾时川150万的入股资金，她还是安排了公证。

她的想法是，不管两个人的关系怎么变化，他放弃外企的职业生涯来她这么个小公司做管理顾问，也还是因为她这个人。

她给那么点工资其实也是请不到国际水平的咨询顾问的，所以让他共享公司的利润，是对他付出的回报，和她们的私人感情没有关系。

“公证书。”郑斯南将公证书递给顾时川。

“你自己的资产没去做公证？”顾时川接过公证书，看着她问道。

“再说吧，我现在也没时间清理个人帐。”郑斯南淡声说道。

“你……我家里已经约好了，你家里就由你安排吧。不去也行。”顾时川轻声说道。

“嗯。”郑斯南微微蹙眉，似是在犹豫什么。

“郑总，金蝶的专家在财务部，金总请您和顾总一起过去一趟。”财务部新来的小姑娘敲门进来。

“好，我和顾总这就过去。”郑斯南应下后，对顾时川说：“这事年后再说。”

“先过去吧。”顾时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拿了资料与郑斯南一起过去财务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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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环宇公司新上了财务管理系统、近一年的手工帐也录入结束，系统开始

正式试运行的时候，时间转眼到了1998年。

这年的新年也是在1月，加上元旦，两大节集中在一起，做销售的就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随着进口环境越来越宽松，在终止波卡合作后，公司又引进了丹麦的KD曲奇饼干和日本的仁和棉花糖。国际品牌的数量虽然已经小于国产品牌的数量，但因为客单价高，所以销售额还是超过顾家和多米的总和。

利润虽然比不上，但销售额代表着公司在百货公司的地位，她必须保持。

“Conn，我今天去新世界和华商百货，时间来得及的话，顺便去一下中南商都。你盯一下财务的关系客情。”郑斯南手里拎着个超大的公文包，胳膊上还抱着几个饼干盒子。

“送这些吗？”顾时川把她胳膊上的礼品盒接在手里后，多看了几眼。

“东西在里面。”郑斯南拍了拍盒子，小声说道：“现在管理严多了，见客户的接待室有监控，这种年节常规礼品虽然可以送，但要在接待室打开。”

“所以压在盒底吗？”顾时川抱着盒子，与她一起边往外走边问。

“裁了与底盒一样大小的白纸，把卡贴在白纸下面，就算有人当面检查也很难看出来。”郑斯南小声说道。

“…….谁想出来的？”顾时川顿了一下，失笑着问道。

“给暗示的。”郑斯南叹息着说道：“管得严、规矩紧，原本是好事，但……人嘛，七情

六欲也是人之常情，管事的人拿惯了的，让他们不拿基本是不可能的。”

“据我了解，年中要进来的几家卖场是没这个规矩的。”顾时川说。

“你的意思是……”郑斯南停在车边，看着顾时川把礼盒放到后排座后问道。

“无论是从成本上、还是从风险上，当然是不送更好。”顾时川点头。

“风险上确实是，成本上倒不一定。”郑斯南明白顾时川的意思，但又摇头：“上系统的成本，远高于年节客情的成本。虽然上系统是长期获益，但又有几个人愿意为了长期不确定的获益来放弃眼前的利益呢。”

“如果说在97以前代理制没有竞争，环宇一家独大。97以后代理开始有竞争，但有远见的代理商仍然是少数，环宇在竞争中还是有独家优势。”顾时川说：“到时候我们可能还是要有所取舍，适应国际卖场的销售系统，不一定适应国内的百货公司。”

“不管怎么说，今年的礼还是要送到位。况且国内百货公司今年的变化也很大，不过一步到位并不容易。而且，有时候我觉得，不管是人还是系统，有弱点才有机会。”郑斯南同意顾时川的分析，但环宇不是波卡，就算在代理业做得再大，生意也是有限的，还没有选择渠道的资本。

“嗯，你先去，渠道选择的事，明年再商量。”顾时川点头，伸手帮她拉开驾驶室的门。

看着郑斯南

利落地将车子开出去，顾时川忍不住叹了口气。

PS：郑斯南买礼品和给红包，是要让父母以为顾时川没钱、以后不要因为从她这里要不到钱，又去打顾时川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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