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裴默脑子全是乱的，云声来到他旁边，他都不知道，直到云声推了推他，可出口却回过神的裴默像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一样，“裴奉仪，殿下说了，你无令不得出偏云院，你该回去了。”

    裴默眼神渐渐从云声身上转移到云声身后的裴易身上，他如今是真的感觉到了对方当初在府里受到欺辱无人相助时的惶恐和绝望，要去找钱星玥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当着裴易的面，裴默低下高傲的头颅。

    “云姑姑，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他之前太愚蠢了，再这样下去，只会被裴易磋磨死在这后院里，他得做出改变。

    云声摇头，“殿下散朝后估计还有别的事情，奴婢也不敢随意乱说。”

    裴默起身谢了云声，收起了往日清高的他如今倒是让人有些怜悯。

    裴易看在眼里，危险的眯了眯眼，想挽回殿下？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那，易侧夫，我们去账房吧，殿下让奴婢教的，奴婢都会一一教导您。”云声出声打断了裴易的思索。

    裴易回过神，“那就劳烦姑姑了。”

——

    金銮殿上，女帝处理了裴家的事情以后，就开始选人上去坐裴玉的位置，可目光所及大臣上奏的人选名单，她都有些拿不准主意，倒不是人选不好，相反个个都是金国的好女儿，个个能力拿出去都是不错的，所以才选不出来。

    最有竞争力便是今年的女状元北宫茹和探花郎杨美玉。

    两人都是腹有诗书气自华，背后家族显赫，家产庞大，所牵连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北宫茹是皇夫母家的嫡长女，杨美玉则是朝中三代老臣独女，选哪个女帝都有些为难。

    女帝将奏折扔在一边，看着底下站着的北宫茹和杨美玉，两人如今都是朝臣，也有上殿的资格，最终她将目光移向了将军龚悦，“龚悦，你身为将军，这军饷之事你应当有所了解，更是有关注着，你可有什么举荐人选？”

    龚悦站出来，“回陛下，臣以为只要能好好看管、按时发放、不克扣、品性高尚者皆可胜任，只可惜我金国此等人选太多，臣也选不出来。”

    老油条。

    钱余莉侧目看了眼龚悦，女帝问人问题有时候确实不需要你的答案，更多的是想看看你的态度，此次军饷被贪，身为将军的龚悦的不乐意和不爽一定是会有的，女帝这是在询问也是在试探。

    她知道此次两个最有竞争力的人选，最后会是谁胜任。

    是杨美玉，杨美玉身为三朝老臣独女，身份和品性自当不必多说，虽然今年只得了探花郎的名头，也不代表她比北宫茹差。

    而北宫茹输就输在她背后有个北宫亭，女帝不会看着皇夫的家族没落，可也不想看见皇夫的家族过于强盛。

    女帝最终还是选了杨美玉，北宫茹站在后面，倒是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这点让女帝满意。

    散朝后，丞相白黎音就来到了女帝书房内提出了和大殿下钱余莉订婚之事。

    女帝挑眉，共事多年，她当然了解白黎音的性子，也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觉得有趣，“你为了你儿子来跟朕提亲？”

    这白黎音就只有一个儿子白洛之，还最是不喜欢他，说白了就是重女轻男的，不过在金国这也正常，所以女帝是真不信白黎音会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来她面前提亲。

    女帝能轻易明白白黎音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帮着钱余莉得势坐上太女之位。

    她眼底划过思量，看来她长女的优秀逐渐被人注意到了。

    那这婚事确实应该早做打算，钱星玥都有正夫了，钱余莉怎么能没有？而且得是个配的上的，不能像裴默那般低贱不要脸的，也不能像钱星玥的正夫林振一般，毫无家世背景可言的八品官小儿。

    白黎音见女帝没有不悦，她心生大喜，这事有望啊！

    她连忙开口道：“陛下，臣的儿子自打意外窥见过大公主后就日日夜夜的思念，还差点害了相思，臣身为母亲，自然不能就这么看着他难受下去，所以臣就大着胆子来求陛下赐婚小儿……”

    “哪怕、哪怕当个侧夫也行……”最后这句话白黎音说得小声了不少。

    女帝笑出声，“老狐狸，真以为朕听不出你这里面的意思是吧？白洛之身为丞相嫡子，岂有当公主侧夫的道理？你这是在以退为进呢！”

    “臣不敢！”白黎音连忙跪下，“臣实乃一片爱子之心，求陛下成全啊！”

    “嗯……”女帝沉吟片刻，转头对秦公公道：“赶紧让人去把大殿下叫回来。”

    “是。”秦公公笑着下去。

    很快，秦公公就回来了，他神色莫名，“陛下，大公主没有出宫，在宫门口就被皇夫身边的亦与叫住了，此刻正在凰栖宫那边。”

    女帝眉头轻蹙。

    白黎音眸子一闪，想到了今日早朝未曾见到的二殿下钱星玥，心里闪过万千思绪。

    “去看看。”女帝起身。

    “恭送陛下。”白黎音身为女臣，自然不能进后宫，可事情还没达成，那她就只能在此等候陛下回归。

    凰栖宫内，北宫亭坐在梳妆台后面，钱余莉站在后面给他梳头，目光落在他略带几丝白的墨发，目无波澜，父女二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亦与在一旁不断瞥向钱余莉，以往大殿下都是受不住皇夫这种冷落的，可她从刚刚进来开始只是拜见了皇夫后接过他手上的梳子，就安静的梳起头来了，不发一言。

    这可和平时相差太多了。

    北宫亭身为父亲，最是能察觉到，可比沉稳，他自信自己能比得过这个大女儿。

    但直到玉冠都束好了，身后的钱余莉都一点动静没有，北宫亭有些愠怒。

    “你难道不想说些什么么？”北宫亭抬眼看着铜镜中背后的女儿。

    钱余莉眨眨眼，“把儿臣叫来凰栖宫的不是父后么？父后要儿臣说什么？”

    北宫亭面带不虞，“你妹妹昨日在大殿上因为你的奉仪受了罚，被打了二十下巴掌，还被罚跪在书房外面，你身为皇姐一点消息都不知？”

    “儿臣知道。”

    “那你怎么还能如此无愧的站在这？”北宫亭扭头看着她，“余莉，星玥是你妹妹，她如今受伤，不能出府，还不能上朝，她得有多伤心？你是不是介意她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

    钱余莉不发一语。

    北宫亭就自顾自的继续道：“莉儿，你是知道你妹妹星玥的，她就是这个性子，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是好人，才和裴默混在了一起，帮着裴默说话，你身为姐姐，你要体谅宽容她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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